荒野里,等待还魂的不只是莱昂纳多
作者:管理员1    发布于:2016-03-04 12:53:27    文字:【】【】【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延续这个意象,从活埋他的坟墓出来(如复活的撒拉路)后,格拉斯一直身披熊皮,像熊一样爬行、捉鱼生吃,简直在告诉我们:看,这个人变成了致他死地的异类而复活。此时格拉斯的心也像一头丧子的黑熊一样只有恨和怒,莱昂纳多的表演很到位:麻木而冷酷的眼神、颤抖而飞沫的嘴唇、每一下都用尽力气的四肢斗争,坊间只道他“被虐”实属轻慢,其实他在演绎一个尚未真正回魂的活死者。导演冈萨莱斯上部作品《鸟人》里,刻画的是封闭空间(故事场景始终在剧院里)中有想飞的心;而《还魂者》里开阔的北美荒野空间里,格拉斯目睹爱子被杀,受伤的心在封闭,直到那个波尼族的印第安人教他打开——他俩默坐飞雪之中,印第安人伸出舌头舔雪的举止是与自然为友的表示,使得格拉斯露出了全片唯一一次笑容,从此他开始一点点拾回自己的灵魂。“一个人想要获得真正的自由,就得置身于最简朴的生存环境中,经历痛苦不堪、迁徙不定、露宿野外、不如人意的生活;然后,面对野性赋予的这种变化无常和自由自在,还要心存感激。因为在一个固定不变的世界中是没有自由。”——美国大诗人加里.斯奈德在其著名的环保主义檄文《自由法则》中说道。灵魂的自由最难得,需要摆脱怨恨、功利和计较,在电影里十九世纪初的美洲/龟岛(后者是印第安的说法),渐渐已经没有不学而能的自由醒觉,包括那些进行另一种复仇的印第安人们。

  电影试图塑造新的形象,比如说讲究合约与规则的队长、心存最初善因的白人少年杰米,他们是未来的美国精神之种——不过他们的善在普遍的恶当中颇显突兀,反而令人觉得导演有刻意为白人入侵者赎罪的意味。

  这种刻意的赎罪,包括这么一个细节:杰米在格拉斯的水壶上随手刻下的螺旋符号。它是存在各民族传统的经典符号,在基督教传统中象征永恒和持续,是代表清白、重生和永恒的符号;在埃及传统中象征着古老的听觉、女性、阴部和多产的子宫;在印第安象形文字里则是藤蔓的简写,也象征着生机与延续,霍比族人用它代表神圣、所有生命、所有生命旅程;玛雅人相信它显示季节、种植、生命周期、一切生命,玻利维亚印地人则直接用它表示永生。

  这是杰米有意无意给予格拉斯的一个精神加持,故事的最终转折也因为这个水壶的“轮回”:它从杰米留给垂死的格拉斯、格拉斯解救被强奸的印第安少女而遗落法国人营地,法国人逃难带着它回到了美国人手中,让美国人意识到格拉斯尚生存。

  电影以格拉斯获救、复仇成功告终,与之同时的是山巅的积雪融化、怒河汹涌,自然仿佛一改其此前镜头中的阴惨,但其实山河本来依旧,它盛衰有时,依循荒野之道。倒是人类茫然,最后一个镜头中格拉斯直视观众的眼神,既非求援也非为胜利而自豪,反而显得绝望。

  因为他和我们都知道残酷的历史那时才仅仅拉开了序幕:之后一个多世纪,白人的掠夺变本加厉,诸如伤膝溪屠杀这样的惨剧渐渐成为印第安人的日常。天地无情,印第安先知Wovoka预言的世界改变、死去的人重生、灭绝的美洲野牛会重新奔跑在大地上、白人也会从这片土地上消失……统统没有出现,直到今天,我们也只能妄图通过电影招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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